
牟方静是一个重庆女孩。8月,她将飞到遥远的比利时,在塞纳河边和自己的比利时老公延续一段幸福的红地毯人生。“我不会过上所谓的贵妇生活,我的老公没有豪宅,也没有昂贵的跑车,只是一名普通的打公仔。我选择的是一段真挚婚姻,而不是公主名号”。在牟方静的嘴里,感情显得纯粹而真实。
小姨成了我们的红娘 2002年,我的小姨远嫁比利时。当时的我,对于跨国婚姻是持有偏见的,我固执地认为那样的婚姻脆弱而不可靠,在我印象中,外国男人一个比一个花心。 不赞同跨国婚姻的我,却偏偏在3年后接受了这样一段跨国恋。牵红线的自然是小姨。2005年4月,小姨热心地把比利时男人Sven介绍给我。在她一番对比利时男人的夸奖之后,我半信半疑地答应尝试。 Sven只是一个在比利时Global机场货运部门工作的员工,每天的工作和国外的公务员一样——朝九晚五。或许是他并非高贵的身份,让我在最初的接触,没有多少反感情绪,我只把他当成是一个远在地球另一端的朋友。 靠着我在大学里英语专业的底子,我们开始通过电邮和MSN进行交流。第一次约好在MSN上语音聊天时,让我很意外的是,Sven竟微笑着用一句中文“你好,我是斯文”向我打招呼。这句中文虽然听起来很蹩脚,却让我嘣嘣乱跳的心很快平静了下来。“Sven还算是一个细心的男人”——这是我对他的第一印象。 Sven很坦诚,他会主动给我讲以前的那些情感经历,痛苦之处,语调总是很低沉。他还会公开他的收入,他的工作,甚至他住什么房子,开什么车。其实,这些都不是我关心,我知道他讲这些的目的,想让我知道,他不是富翁,他需要的是一分真正的感情。 他的坦诚慢慢地消除了我内心的戒备。在网上,我们真正地畅所欲言,无话不谈。7个小时的时差使得每天凌晨成了我们不用承诺的见面时刻。每次,我都会坐在电脑旁等待着下班后来赴约的Sven。我们谈工作、谈待人处事的态度,谈人生的打算……我用语言给他描绘着重庆这座山中之城的奇特,而他也时常带我畅游在欧洲中世纪城堡的梦境中。 渐渐地,我发现,自己对这个外国男人有了好感。
每月打飞的到重庆 2005年国庆,在我和Sven相识半年后,他决定到重庆来见我。那天,我跟妈妈亲自去机场迎接他。当Sven出现在出站口时,他用招牌式的微笑跟我们打招呼,冲淡了初次见面时弥漫着的拘谨气氛。 那次,Sven在重庆呆了5、6天,我自然当仁不让地成为他游览重庆的向导。我带着他观赏了大足的石刻艺术,登上了重庆两江游的轮船,参观了歌乐山烈士墓,搜寻重庆的特色小吃。在游玩的过程中,我也感受到Sven与生俱来的欧洲男人的绅士气质,在爬山的路上,看到我累得气喘吁吁、汗流浃背,他会及时递上面巾纸和饮料;站在两江游的船上观赏山城美丽的夜景,他会脱下外套,轻轻地披在我身上,叮嘱我不要着凉。 短暂的相处,让我们彼此认定了这分感情。随后的几个月,他居然每个月都会飞到重庆来看我。要知道,作为一个普通的打公仔,Sven面临着被公司解雇的危险。 今年3月,我的生日前夕,我在网上收到了Sven寄来的贺卡,我没有提出想和他一起度过自己的第27个生日,我不想他如此辛劳地飞过来。那天,当我在一群朋友的簇拥下,准备吹灭生日蜡烛的时候。门铃响起,Sven一脸微笑地站在我的面前。那一刻,我已经顾不上什么,我扑倒在Sven温暖的怀里,任凭泪水肆意乱飞。Sven有点受宠若惊地抱着我,他可爱地一个劲地解释,由于时间仓促,没有准备特别的生日礼物。于是,他解下脖子上的项链,亲手为我带上。那是一串普通的项链,但我深知,它对于Sven的重要,这是在他满月接受洗礼的时候神父送给他的,这串项链也一直陪他长大。“静,在我们欧洲,当一个男人送出小时侯受洗礼的礼物,就预示认定对方将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Sven操着不标准的中文,但“最重要”三个字他说得尤为清楚。我明白,这就是他的求婚,虽然没有钻戒,没有玫瑰,更没有单膝下跪,但那一刻,我已经决定,成为他的新娘。
他抬着花轿迎娶我 2006年5月14日,是我一生中最难忘的时刻。那天,我们在北滨路上举行了一场简单却很特别的传统中式婚礼。 那天,Sven头戴古代新郎官的高头大帽,身穿宽袍大袖的大红色长袍,在他的身后,是一支浩浩荡荡的50人迎亲队伍。我身穿漂亮的中式嫁衣,坐在最前面的大红花轿里。到了酒楼门口,唢呐迎亲队一字排开,在一片欢呼声中,Sven躬着身子钻进轿子,把我抱了出来。 按照习俗,我下轿后,不能沾地,Sven要抱着我跨过火盆,一口气爬上9楼的婚礼现场。由于Sven的体重有180斤,平时最怕爬坡上坎,常常没走多远,已是累得气喘吁吁。从1楼到9楼,还要抱上80多斤的我,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Sven连眉头也没有皱一下,抱着我往楼上走。整整9层楼,Sven歇了无数次,但他依然稳稳地把我抱在怀里。看着他布满汗珠的脸上从自始至终地挂着憨憨的微笑,当时,我的眼泪再一次夺眶而出。我依偎在Sven的怀里,我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 随司仪的一声高喊,我和Sven在亲友们的祝福声中拜了堂。接着,Sven两手端着茶杯,用蹩脚的重庆话说“爸爸、妈妈,请喝茶”。这句话,Sven前一天晚上练习了无数遍,他告诉我:“我一定要认真地把你娶过来”。
我不当全职太太 婚礼结束之后就是漫长的等待签证的日子,这无疑让我和Sven痛并快乐着。我们憧憬着美好的未来,我们也忍受着时间把思念拉长。 当然,从认识Sven开始,非议声就在我的身边时常响起。Sven就曾告诉我说,他的不少亲友都对我们这段婚姻存在着误解,他们担心我和Sven在一起,仅仅是为了出国。告诉我这些的时候,Sven明确地给我打了预防针,坦言我们初期的生活注定会在他亲人的冷漠和戒备中度过。“不过,有我在,就不会有问题”,电脑摄像头那边,Sven每次看到我担忧的眼神,都会拍着胸口,斩钉截铁地为我保证,再然后,又是给予我满脸的微笑。他的笑,总会增加一分我对未来的信心。 我身边的朋友也时常开我的玩笑,说我即将开始锦衣足食的生活。面对这些我总是付之一笑。只有我的心里清楚,以后的日子,我绝对不会成为所谓的全职太太。学习荷兰文和法语,先过语言关,然后在当地找一份工作,和Sven一起为未来奋斗,这才是我需要面对的下一段人生历程。 昨天,Sven告诉我,他放弃了去埃及旅游的机会。我知道,他是在等我。我告诉过他,我向往埃及,我希望和自己的爱人,站在金字塔和狮身人面像前,一起沐浴尼罗河畔的阳光,一起漫步在尼罗河畔,倾听当地的人民讲述那些动人的传说…… 采写/兰鹏 何倩(实习)
留声机 洋嫁,不等于爱情神话 身边的朋友要嫁人了,是个外国老公。离别之际,我记住了她的一句话:“我嫁给了幸福,而不是嫁给了神话”。 可是,面对跨国婚姻,或多或少还有那么些人,把这种感情当作是一种神话。我不能否认有女孩抱着一定目的去寻找洋老公,但我坚信,她们只是少数。起码,像我的朋友,像故事里的牟方静,代表了大多数洋嫁的女孩。 采访中,牟方静一直洋溢着幸福的微笑。她告诉我,丈夫Sven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正式的求婚仪式,婚戒还是婚礼前匆匆准备上的,钻石的克拉也并非很大。在比利时,Sven住在郊区的父母家,每天上班需要自己开车两个小时……从牟方静的嘴里说出这些,丝毫没有埋怨的语气,我想,这也许就是她感到幸福的缘故吧。 只想告诉那些看这个故事之前,还对洋嫁嗤之以鼻的人们说句:爱情可以跨越国界,但绝对无关贫富。也只想给像牟方静这样的女孩说句:“你们在遥远的国度,会幸福的。因为,你们不是嫁了神话”。文/小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