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我仿佛就是空气
乔乔没有固定的收入来源,婆婆很同情她,两个月以后,婆婆正式认了乔乔做干女儿。当天晚上,乔乔就带着行李搬进了我们家。
其实在那以前,我总是一遍又一遍地说服自己——虽然乔乔要比我漂亮,可她毕竟已经30好几,再说了,阿楚就算再花心也绝不会吃“窝边草”的。直到乔乔搬过来以后,我反倒更放心了--都是一家人了,哪有弟弟对姐姐……于是,我还是一如既往地对乔乔热情有加。
可是危机来得比我想象的早得多。
就在乔乔搬来的第一个周末,深夜11点半,我与阿楚正打算睡觉,厅里突然响起音乐声--是赵传的一首老歌《爱要怎么说出口》。就这么一首歌,一遍又一遍地放着,音量不大,但是能恰到好处地传入我们房里。
阿楚翻来覆去地像是睡不着,过了没多久,他突然起身穿衣服,嘴里嘟囔着:“她好像喜欢上了什么人,我去劝劝她。”我也赶紧下床,想要跟着一起去,却被阿楚一把拦住。“你凑什么热闹,这种事情只有异性的话她才听得进!”话音未落,阿楚已经飞快地跑了出去。
我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坐在床边愣了好一会儿。客厅里依旧是赵传沧桑的声音,在它的掩盖下,阿楚与乔乔的交谈变得悄无声息。我蹑手蹑脚跑到门后听了好久,依旧什么都听不见。于是,我索性一把推开了房门。
见我突然出现,乔乔倒没太大反应,可阿楚却用一种很奇怪的眼光盯着我问:“你出来干吗?”
又像以往一样,3个人的聊天好像变得很尴尬,没有任何合适的话题。就这么“屏”到凌晨1点,乔乔突然说想喝酒,阿楚赶紧跑去厨房拿了3瓶啤酒——平时阿楚可是个滴酒不沾的男人,可是那天晚上,他竟也爽气地举起了酒瓶。
阿楚到底不胜酒力,一瓶啤酒下肚,他不但脸红跳,我还发现,他看乔乔的眼神完全变了;而乔乔呢,也正借着酒劲,一脸温柔地回应着阿楚的眼神。那一刻,我仿佛就是空气。
见势不妙,我赶紧将乔乔打发回房间,然后用劲地将阿楚也拽回自己房间。回到房间的阿楚依然有些呆呆的,但酒已有几分醒了。儿子在一旁睡得正香,我只能拼命压低嗓子问:“你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支吾了半天,阿楚突然起身拨了个电话,不一会儿,乔乔走了进来。
“不如我们离婚吧。”这照例是阿楚的开场白,可随后的台词便完全在我的意料之外了。阿楚指着乔乔说:“我真的很喜欢她,我们已经有很深的感情了……”
阿楚还在轻声地说着,我已经感觉透不过气来,转身跑到阳台上哗地拉开窗子。乔乔也许以为我要跳楼,冲过来一把抱住我就哭了,嘴里连声说着“对不起”。我重重地推开她,转身往门外跑去。
冬天的凌晨时分,我一个人走在街上,身后并没有人追出来。我越想越觉得委屈,越想越觉得不甘心,于是20分钟以后,我又转身回了家。推开卧室的门,乔乔和阿楚仍在刚才的位置,互相望着默不作声。我探身看了看熟睡的儿子,然后飞快地脱下外衣往被窝里一钻,说了句:“这是我的家,我先睡了”……
(圆子对那晚的描述很详细,详细到了琐碎与重复的地步。几次想要打断,可冬尔终究还是不太忍心。直说到圆子自己也笑了起来,她才重重地吐了口气,语气轻松了很多。“我那天晚上根本睡不着,反复问自己还想不想要这个老公,答案是肯定的。所以我决定,为了爱情我要彻底改变自己!”)
第二天一早,我们仨很默契地各自忙碌着,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可婆婆到底还是看出了异样,偷偷追问我“为什么我和乔乔的眼睛都是又红又肿”。为了争取“同盟军”,我把一切照实告诉了她。好在婆婆果断地站在了我这边,当天就与我策划了一个“挽回婚姻”的计划。
按照计划,当天晚上我主动把阿楚约到了家附近的酒吧。我一句话都没有责怪他,而是推心置腹地检讨自己:自从生了孩子以后,我渐渐地不注重形象,身材越来越胖脾气也越来越大,而且对阿楚远不如以前温柔体贴……
可是“谈判”显然没有预料中的顺利,阿楚听了我的一席话后,只是答应暂时不提离婚,却坚持不肯与乔乔立刻分手,非要我给他点时间“慢慢来”。
乔乔很快就搬了出去,而我则忠实地履行地自己的“计划”:拼命减肥,负担了家里的大部分家务,把阿楚照顾得无微不至并且始终保持温柔——但是这些似乎并不足以感动阿楚,他总说我所做的这些努力都是伪装,一旦他们分手了我便会故态重萌。这大半年以来,他俩始终保持着联系,根本没提分手。
(“我来‘口述实录’只有一个目的:我要告诉阿楚和乔乔,为了爱情,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真心的!”说这话的时候,圆子的表情认真极了,一脸坚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