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红气红了眼。她对林冬说:“我不管,你害得我都这样了……”见林冬不说话,她又气急败坏地对我说:“你丈夫坏着哩!他可没你想像的那么好!”
我从容地说:“我的男人我知道,我不管我的鸡蛋多臭,我都会把它放在我的冰箱里,你死了这条心吧!”
说完这句话,我起身掉头就走。转身的刹那,我看到了林冬眼里的笑意,用他后来的话说,“老婆,你那几句话让我好欣赏你!”
我当然自信。我的男人是好男人,他犯了和成龙犯的同样的错误。只要他改,我的门随时都会向他敞开。
★伤到婚姻的肌理
林冬照样每天下午回家给我们做晚餐。出了这事后,我也检查了我自己。我把自己做得更好。妻子、母亲和儿媳,每个角色都力求完美。林冬也感觉到我的变化,他给我写信,要花店小姐给我送花,只是为了告诉我一声对不起。“给我一次机会,也是成全你自己。”
我听了他的话。但是,丈夫有了情人,像苹果里钻进了虫子,我明显地感觉到婚姻的肌理在发生变化。
几乎每天晚上,林冬都接到红红打给他的电话。他只说几句就挂,我看在眼里,也不说什么。有天他接了红红的电话,愣愣地看着我说:“她说要自杀!”我说你现在去了,明天她还会自杀。你不去,她也许就没有下次了。
林冬听了我的话,坐下来看电视。一会儿手机又响了,他看着我:“你说我去不去?”我说我已经和你讲清楚了。五分钟后手机又响了,他简单地说了几句,再次回头看我。他的目光让我心头一颤,我清楚地看到了他内心里的犹豫,挣扎和不忍。我忍着心痛说,“你自己看着办吧!”他去了。
三个小时后,林冬回了,不到半个小时,红红又打来电话,说还要自杀,这次,他没去。
有天吃完饭我正在洗碗,听到林冬在接电话,然后对我说要出去一下,说朋友找他有点事。他出去后,把手机忘在家里了。我一看刚才的来电显,不是朋友的,是红红的。我心中一凉。
林冬很快就回了,他说得眉飞色舞,我相信他说的都是真的,地点,事情,就是换了个人,把红红说成是朋友。我心里是疼的,脸是冷的。一直到第二天他上班去了,我还是没说什么。我想,我应该宽容,我应该给他时间。中午我去婆婆家拿点东西,婆婆家离我们很近。家里没人,我拿了东西,鬼使神差,竟然坐下来想翻翻电话记录,一翻就翻到了红红的手机号。
我的头都炸了。如果说她只和林冬一个人联系,还情有可原,可是她居然和林冬的父母在联系———丈夫的情人已经介入到了他的父母,看来,这一仗远非我想像的那么简单。
★左右周旋身心俱疲
那是我们吵得最厉害的一次。我们摔了盘子、碗,满屋都是碎片。林冬说我在跟踪他,怀疑他。我说你要想想我为什么要怀疑你!我的头发是乱的,喉咙是哑的,眼睛里充着血。林冬说你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像什么样子,简直像个泼妇!”我喊道:“我的家都快被她拆散了!换成她又会怎样?”
那天吵着吵着,林冬一下子倒在地上直喘粗气。他流着泪说他快要死了,他不想活了。我停住声音,看着地上的他,突然觉得自己好残忍,我哭着抱住他说:“林冬,我不想这样折磨你!你要是真想和她好,你就去好吧!”
我们抱头痛哭。
林冬上班去了,我收拾着狼藉的家。虽然结局是和好,但我的心是惶悚的,婚姻的绳索似乎越来越细。
结婚十三年,除了出差,林冬从来不在外过夜,那天他却一整晚没有回家。我流了一晚上泪,劝了自己一晚上,但是凌晨时分,我还是忍不住给他发了一条短信:“离婚吧。我的极限是可以原谅你以前的背叛,但如果再对你以后的背叛视而不见,那就是纵容。”
“如果你爱她,就和她在一起吧。”我给林冬的第二条短信这么说。我心疼他两边周旋,左右敷衍。心疼他这边是妻子在责怪他,那边是情人在威胁他。
林冬试图撒谎,要他哥哥打电话给我,证实他没回家的那晚是在某宾馆里谈生意。编造谎言的电话还没挂,门卫喊我有个小姐找我。
我下楼去,耀眼的红色私家车里,是脸色冷峻的红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