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望,7月的奇迹 医生刚才来说了,乖乖今天有点胃出血(据医生说,重症病人出现胃出血是正常的,只是我的乖乖状况来得晚了些),血糖有点高,现在已经拆了胃管,用了控制血糖的药,体温有点点高,没有好转,还是很危险。妈妈现在心情也开始不好起来,但我知道,我的乖乖在坚持,我们都要坚持……刚才又去交了一万费用,祈祷,乖乖能挺过来…… ——摘自戴宇博客
最后的告别 抢救无效,我最爱的乖乖还是走了…… ———摘自戴宇博客
她的母亲赶来了。病房外,我听见她母亲的责怪。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把头埋得更深。如果我的自责,如果母亲的责怪,能换来小余的苏醒,我心甘情愿。 可是,整整9天了,小余始终处在危险期。NICU(重症看护室)每天只有半个小时的探视时间,这30分钟成了我每天最珍贵的时刻。 今天,她的母亲让我给小余放点音乐。我想起了曾经我们一起K歌的场景。小余说她喜欢听我唱歌,我也曾为她许诺,要为她录一盘专辑,里面装上所有她喜欢的歌。病床前,我抚摩着小余的手,有一丝冰凉。她的眼睛始终没有睁开,她的嘴巴半张着,呼吸机一刻不停地运转着。 我俯在她的耳边,唱着她最喜欢的那首《六月的雨》,唱着唱着,眼泪止不住地顺着脸颊滚落下来,声音慢慢的变得哽咽,变得微弱。
“乖乖,我们都在等你,大家都在等你,一定要坚持啊……”,每次我都会反复给小余念叨这句话,我知道,她能听见,她不会离开我们。 这9天,我几乎24小时都呆在医院里,由于不能随时进NICU(重症看护室)探望,我只能坐在重症看护室大门旁边,靠着那堵冰冷的墙,在墙的那边,躺着我深爱的小余。我在离她最近的地方,等着她的回来。 医生告诉我,最好的结果,可能是植物人。其实,我根本不敢想得更远,我不在乎她会变得怎样,我也不在乎每天如流水般的费用,哪怕背负一身的债,我只希望,明天,我还能进NICU(重症看护室)看一眼我的乖乖。 小余挺过9天了,医生说这已经是个奇迹了。我对医生说:“不管怎样,我都不会放弃。因为我相信,奇迹在这个七月,一定会发生。”
2006年7月23日23:00,本报记者接到戴宇的电话,他在那头很低沉地说:“小余今天已经第二次进入抢救室了”。我第一次听出了他隐隐的绝望。 2006年7月24日11:00,记者准备交稿。突然,在戴宇的博客上,一条更新的消息——“抢救无效,我最爱的乖乖还是走了”。噩耗传来,记者立马联系戴宇,在得到证实之后,再一次赶赴医院。在医院的楼下,记者见到戴宇。他整个人蜷缩地坐在那里,红肿着眼睛,声音更加低沉、沙哑。他的单位领导、同事都张罗着善后事宜。戴宇无助地望着远处的一扇铁门,那是医院的太平间,那里“住”着他心爱的乖乖。 我们记录下了他与小余最后的告别...... 2006年7月23日21:45,小余又送进了抢救室,这是她今天的第二次抢救。 刚刚医生找了我们谈话。他告诉我:“小余的氧饱和度低,血压不稳,情况很不好。”医生没有把话说完,但我的心里,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小余的母亲在一旁哭泣起来,凄凉的味道弥漫在抢救室外。 2006年7月24日7:30,小余所有的身体特征指数又出现急剧下降,医生、护士涌进NICU,每个人的脸上交杂着紧张与慌张。1个小时后,早上8:50分,我听到那无情的四个字——“抢救无效”。 12天零120分钟后,我的乖乖再也没有坚持住,她没有等到我为她戴上结婚戒指,没有等到我为她掀起红盖头,就这样,独自去了另一个世界。
采写/兰鹏 丁香 摄影/奇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