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总是与纯粹式文化的稿件或书本默默相亲,有时竟油然而生一些忘食废寢的效习意念。同时,对粘满时尚标识的新新图书,只是偶尔进行快速的一次非亲密接触,生怕让易安女士讪笑“误入藕花深处”,几经争渡与挣扎,却以流连忘返。
初温王涛《单身公害》,只觉得又是一卷写满荒唐言语画尽花绿情爱的时髦快餐,却不期 一行“大陆第一个朱德庸颠覆之作”的轻狂字样吸引了我。朱德庸,漫画有些标新立异又不失生活本然,尤其是他流走的线条式言语。此时的好奇心、惊惑感、注意力一古脑融会于习惯时而漫步时而疾走的目光之中,我想读曾经宣言“处男告急”的王涛了。
作为曾不见经传的名字,“王涛”二字却散见于《深圳青年》、《家家乐》、《潇湘晨报》和《喜剧世界》等畅销报刊。他的语言颇为灵气涵养,幽默而不乏情趣,精练又不失温婉,稍不留意就让一个浓浓散文化却不缺淡淡诗意的句子向你流来。他的话题总是紧系着现代快节奏生活,他的履历尚为写着一个学生的社会背影。
不过,他熟谙时尚,什么是形而上,什么是形而下,都仅仅是他那副小算盘的珠子。因为他早熟,也是早慧,更是早恋。在性的面前,他扮演着既然真诚相爱就虔诚履行那一份责任的性情中人,而非和欣赏他文字和才气的秀雅女子同居后诩称自古风流的龌龊才子。所以,他写尽心思的文字是不乏理性的,因为他所思考的是我们身边无时不有我们脑后无后不在的非平常生活。
大千世界,幻化难测,又想偷几言佛谒张扬门面的人,首先想到的是《般若波罗蜜多心经》中的“空即是色,色即是空”。而儒家至圣先师又道出一串“食色,性也”的仁言。其实,又有几人能悟知释家与孔学的慧语仁言相通之幽径呢?生命繁衍,尘世传承,是离不开性的。虽云爱要比性高尚,但爱是紧系性的。
正是如此,自有恋色轻狂却标榜思想圣洁的卫道士,故弄玄虚,把本是平常的性情生活搅得是非难辨。往往在思想禁锢的围城之中,变态、偷窥已成了时尚话题,偏偏又有更多的女人效学钱锺书写话了的鲍小姐,充分裸露不再是局部的真理,甚至借助先进的现代技术让数十年前的鲍女士们汗颜。
擅写美好情感的王涛,一改纪实笔法,用一枝平静的笔写着自己对小资社会的审视与反思,默默地寻觅几丝弱势群体的生存印记。他需要与色有染,在有“妻”徒刑的日子里能够感受几分幸福,认为懂得爱追求性的小男人能大智慧,已被收入词典的“二奶”也成了优质品;他宣扬前卫主张,饶有声色地比较蜻蜓式男人与蚊子式男人的,揭示情人是男人养颜的秘方,发现性感十足的女子是为了悦己者“隆”那几分药化气质和病态风情;他能够坐拥围城,直面“情流感”的挑战勇敢地为爱分期付款,把会撒娇的男人视为人间极品,帮美丽女人把老公与情人的加减乘除算得清清楚楚;他知性魅惑无边,巧妙地品尝美轮美奂的女人味,揭秘虽是岸然却非道貌的联通姐弟恋和移动婚外情,大胆地在色女狼面前诉斥“人造美女”的十二分虚假。言语独特,风趣独具,给人的是几丝幽默轻松和几缕匪夷所思;然文字夹杂的理论细说和事实漫谈,又是我们平常生活中所熟悉的。
能够用一种虽为老练但不乏几分稚嫩的新青年随感录言语,向已是蜚声海内外的朱德庸叫板,需要的是勇气和才情,同时也需要具备身几分预防见仁见智的语言冲击波和震荡波的心力。王涛虽为中文出身,却勇敢地借力于流行的音乐与影视。
在被称为80年最新锐的散文作品《单身公害》中,他一边悟习朱德庸漫画式风格,一边窥学周星驰大话式结构,于融会中不拾人牙慧,果敢地走出一条王氏杂著式笔法。语言是文明的,情趣的疏野的,但饱涵的一番生活方式与生存思路。我期待王涛们等80年后的作家把眼光和思维还可以放宽一些,不能仅仅困囿和守望于情性边缘的几弯花红草绿。真正的新锐需要勇敢和才力,更需要和争取时间和大众的检阅。因为与生活厮守的异类思维,可以形诸一种文化和美。
(《单身公害》,王涛著,中国三峡出版社2005年7月版,20.00元)

